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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之旅 (之二)
作者:绮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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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旅行日志在文学形式可以视为游记散文。好的旅行日志除了生动地描述自己所见所闻,更注重表达自己与自然交流的感受和个人情志。绮芳的这篇旅行日志在这两方 面都很成功。另外,她的日志穿插着许多相关有趣的人文历史和自然科学知识,并配有精美的贴图。诗一般美的文字,不乏诙谐,怡情悦性。作者刚刚毕业于明大。 我们希望看到更多她的佳作。


麦金利的雪,迪纳利之秋

Talkeetna, 在印第安语中的意思是“河流交汇的地方”。地处Susitna, Chulitna 和Talkeetna三条河流汇合处,几个世纪前,这里就是当地印第安人捕鱼,打猎和生活的家园。20世纪初修建阿拉斯加铁路时,小镇应运而生。

一个多世纪之后, 走在Talkeetna只有一条大路的“downtown”里,似乎闯进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人们依然在上世纪初修建的Roadhouse里闲坐小 酌,在有一百多年历史的Nagleys小店里购买食物,连路边摆摊的小贩也是一副分不出年代的印第安打扮。

在古朴的“downtown”不远处,是现代化的Talkeetna机场。与全镇不到800的人口相比,这座机场规模颇为可观。五家航空公司每天起降数十架次飞机,目的地都是一个-----麦金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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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4年,英国航海家乔治·克安克瓦沿 着阿拉斯加海岸线航行时,在北方的海平线上发现了这座“伟大的雪山”,当地的阿塞拜疆人称它为“迪纳利”,意思是“雄伟,高大,太阳之家”。一百多年后, 从美国本土来的探险队员威廉姆·迪克认定这是北美大陆的最高峰,并用后来的美国第25任总统威廉·麦金利命名。当地人自然不愿意用一个从未踏足阿拉斯加的 政客来称呼他们心中的圣山;尽管美国政府的官方地图上标记着“麦金利”,阿拉斯加州测绘局依然沿用着“迪纳利”的名称。

在离北极圈不足400公里的大平原上,海拔6194米的麦金利山拔地而起,象一条通向太阳的天梯。如同地球上任何一座山峰,屹立的麦金利山是大自然挂起的空白卷轴,等待着人类在历史长河中用勇气与辉煌,遗憾与悲壮涂写无尽的篇章。

1910年,四个没有任何登山经验的当地人带着一袋圆圈面包和四个保温瓶的热可可,向北峰发起了冲击。他们没有现代设备,也没有营救措施,却携带了一根4.3米长的大木桩,希望在 150公里以外的费尔班克斯的人们能在望远镜里看到木桩,以此证明他们的登顶。这个看来有点滑稽的登山队(Sourdough expedition)竟然成功了。而且两名登上北峰的队员创造的18小时冲顶的纪录至今无人能破。然而,北峰并不是最高峰,而费尔班克斯的人们也没有看 到木桩,他们的故事在三年之中没有人相信。

1912年,另一个登山队(Parker-Browne expedition)在离最高的南峰仅61米的地方因为恶劣的天气而被迫放弃。后来证明这个决定挽救了他们的生命。在下撤仅几个小时后,一场剧烈地震就袭击了他们当时停留的冰川。

一年后的1913年6月7号,麦金利山终于被征服。以特德森·斯图克为 队长的四人登山队,从北侧接近山峰,经过马德鲁冰川而到达顶峰。之后的几十年,这是惟一的攀登麦金利顶峰的路线。站在峰顶,队员之一的罗伯特·塔特姆描 述,“就像是从天堂的窗口向外嘹望”。通过望远镜,他们看到了三年前在立在北峰附近的那个大木桩,终于让Sourdough expedition获得了人们的承认。

如今,每年从五月到七月的登山季节,有上千从世界各地来的登山爱好者向麦金利山发起挑战,登顶的成功率约为 50%。由于山体靠近北极圈,麦金利山的氧气含量比赤道上同等海拔的山峰少近一半。高原反应,极度严寒,和复杂的冰川地形都是严峻的考验。包括日本著名探 险家植村直己在内的近百名登山者都在这里被终结了攀登的脚步。

(以上内容参考维基百科的mount mckinley词目)

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游人,接近麦金利顶峰的唯一机会是从Talkeetna乘坐小飞机,在6000米空中,从舷窗里眺望天堂的窗口。

12座的双引擎飞机平稳的离开跑道,脚下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 绿岛密林,竟像是久违的江南水乡。不过在那片树林之后掩藏的不是温婉如画的小桥流水,却是冰川退却后沟壑纵深的苍莽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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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开始爬升,在舷窗外云雾飘散的一刹那,天穹下的雪域群山像一个出奇真实的梦境。黑色的山体来自坚固的花 岗岩,有着刀劈斧削的硬朗轮廓;白色的积雪随山势轻附在岩石上,投影下风起风息的优雅轨迹。在雪山群峰的环抱中,飞机像一只迷途的大雁,左右盘旋,与自己 在雪上的影子做着捉迷藏的游戏。

这片白与黑的世界,不见任何生命的痕迹。那块被称为“营地”的山坡,只是一片略为平坦背风的雪地。营地并没 有任何设施,在气候恶劣的时候,登山者连帐篷也不能搭建,只能就地挖个雪洞栖身。然而,人类对自然界的封条似乎从来不屑一顾,至今已经有一万五千多人登顶 麦金利山(最小的12岁,最大的76岁),在这生命的禁区骄傲的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也许,自然创造人类的本意就是为自己寻找一个无畏的对手,在一次次挑战 与超越中一起度过无尽的日月更替,星移斗转。

从Talkeetna到迪纳利国家公园,丛林开始呈现越来越浓重的秋意,郁郁葱葱中错落夹杂着明黄或是橘红,高速公路象是一条浓缩了时间的季节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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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于1917年的迪纳利国家公园是阿拉斯加游人数量最多的一个。阿拉斯加山脉横贯公园,麦金利山也在其范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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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公园入口的时候,路上忽然堵车。P下车查看,一会就一路小跑的回来,激动得声音有些发抖,“有熊”,在 横七竖八停着的各种车辆围成的半圆中心,一头棕熊正旁若无人的散步,粗短的四肢在草地上慢悠悠的挪动,时不时向旁边紧张而兴奋的“追熊族”瞥上一眼,满脸 的无动于衷。后来它索性走上高速公路,可能发现这平坦的大路比草地要舒服得多。一溜的车辆耐心等到它下了高速公路的“出口”,在密林中隐去,才开始离开。 那只气定神闲的棕熊也许是公园的“常住居民”派出的信使,向我们这些好奇的游客宣告:“别忘了,我们才是公园的主人”。

位于公园入口附近的Riley Creek营地俨然是个庞大的村落。沿着以各种动物命名的小路,两侧是首尾相连的上百个营地。我们在“熊径”和“狼道”之间穿梭了一遍,不能免俗的选择了一个吉利的88号营地。

 营地是一块树林间的空地, 有一条长桌凳和一块用于搭帐篷的平坦地。卸下在安克雷奇的REI置办的装备,开始安营扎寨。搭帐篷在我们几个手中是小菜一碟,倒是准备防潮垫颇费了些周 折。S和我的防潮垫在几分钟的肺活量比赛之后(承蒙Z友情赞助了若干肺空气),都饱满挺括。P的免吹型高级防潮垫在他殷切目光的不断注视下,也在天黑之前 舒展就位。唯独Z的黑橡皮垫却像一个无底黑洞,吹入的空气转瞬被吸的无影无踪。

我们的到来惊扰了原来的房客---一直忙着储存冬粮的松鼠。树下已经堆起了若干堆松果,它依然孜孜不倦爬上树梢,衔下松果扔到地上;爬下树干,把散落的松果堆积到一起,如此反复,忙个不停, 连阿拉斯加的松鼠也深知夏存冬粮,未雨绸缪的道理。

黄昏到来, 营地里炊烟四起,远足归来的人群让树林顿时生动起来。一家人围坐在房车外的雨篷下,咖啡杯上的热气缭绕着一张张盈盈的笑脸;孩子们奔跑在白桦树之间嬉戏打 闹,惊的松鼠们四下逃散。烤架下炭火熊熊,燎烤得香肠肉饼丝丝的冒着油光;我们的不锈钢煮锅里,方便面,香肠,西红柿,白菜,葱花,正上下翻滚,左右游 弋。潮湿的山区,夜雨飘然而至,推起车后盖且作屋顶,坐在车中,大口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夜色渐浓,林中的星星点点的灯光渐渐熄灭-----久违了的“日出 而作,日落而息”。钻进帐篷之前,仰望树枝顶上的一隅天空,云开雾散,有点点星光相伴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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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纳利公园面积广大,相当于三个黄石公园。为了保护这里脆弱的亚极地生态环境,公园只允许私家车辆开进公园15英里,如果想深入迪纳利,需要乘坐公园的公共汽车,从公园入口的visitor center到终点的wonder lake, 单程四个小时。

像城市上班高峰的汽车站,早上七点不到,visitor center附近的起点站就拥满了等待的人群。不同的是人们的脸庞上没有早起的茫然和疲态;眼睛即使泛着血丝也因为兴奋而神采奕奕,在前方雪山环抱,冰河 纵横的公园深处,等待着我们的有奔跑在原野里的驼鹿,徘徊在山坡上的岩羊,穿行在灌木间的棕熊和隐藏在雨雾之后的麦金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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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长约148公里的碎石路,悬挂山腰,在山脉与河谷间蜿蜒前行,将公园北部一分为二。这里的山没有森林覆盖,只有紧贴地面的低矮灌木和苔藓,视线从近处的原野到远处的山峦,可以一直延伸到天际的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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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八月的下旬, 早来的秋风似乎在一夜之间为青山翠谷披上了霜染的外衣。当汽车缓缓驶向公园的深处,窗外的风景从盛夏渐入深秋。郁郁葱葱的灌木和草甸逐渐被涂上了明媚的色 彩。绚烂的红色从季节的瓶口喷涌而出,在绿色的原野上从星星点点,到平分秋色,直到弥漫占领整个大地。在岚雾缭绕的薄纱下,山谷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或是 从天而降的彤云,喷薄的红色占据了全部视野,似乎要将瞳孔也一同点燃。

到过秋雨润湿的的苏必利尔湖畔,明黄与深红交织,像一帧用笔精致的油画;也看过秋风飘凉的密西西比河岸,霜林似火,秋色连波,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水粉。但在迪纳利的山谷里,已经不能置身画外品评欣赏,只想纵身跃入这片秋色的海洋,被吞没,被融化,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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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营地的路上, 渐落的夕阳为荒野镀上一层温暖的明黄;试图用双眸作镜头,大脑作底片,把迪纳利的秋色定格在记忆中。而此时的期待,留给了北方的天空下,那片太阳与北极星交相辉映的土地......

 

 下一部份预告:向北,再向北



[2009-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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